第(2/3)页 “这位将爷。”老秀才嗓子里打磕巴。“这铁器……叫火铳?” “老祖当年在临安,见过大宋军汉用的突火枪。拿粗竹筒做的。里头塞黑火药和碎石子。” 老秀才直摇头。 “打出去三五步远。火药配不准,十次有三次得炸膛崩了手。军爷们宁可拿刀砍,也不碰那催命的玩意儿。” 李二牛左手倒提枪托,枪管平平一横,干脆利落塞进老秀才怀里。 “太公。您老敞开摸。” “没装定装纸药。走不了火。” 老秀才两只干巴手死死抱住枪管。 冰凉。滑溜。 指肚顺着金属表面一点点刮过去,连一丁点沙眼和倒刺都摸不着。 “好铁……真是好铁啊!”老秀才眼圈红了。 “崖山城里手艺最老的铁匠,就算把骨头砸断,也敲不出这么匀实的铁管子。” 崖山城主陆承嗣端着空碗走近。 他换了件大明老兵匀出来的青色旧棉袄。陆承嗣盯着李二牛腰间的纸壳子药袋。 “这兵器。不用火折子点火引线?” 李二牛胸膛一挺,大巴掌拍在护心镜上,伸手弹了弹燧发枪的击锤。 上头夹着一块打磨四方的燧石。 “陆城主,看清楚了。这叫燧发击发。” “扣下铁片。石头砸铁冒火星,直接引燃里头火药。风吹雨打全不怕。” 李二牛下巴微扬,狂傲得理直气壮。 “百步之内,指哪打哪。鞑子的重甲套三层,一发铁砂子过去,照样穿个透心凉。” 陆承嗣听愣了。 “这等神器。咱们大明,遍地都是鲁班在世的神仙匠人不成?” 周围坐着的崖山汉子全支起耳朵。 今天白天大江上那一通毁天灭地的雷霆重炮,早把他们对打仗的认知轰成了烂渣。 现在就想听听中原到底变成了什么神仙模样。 李二牛站起身。从老太公怀里抽回火枪,枪托重重顿在青石砖上。 “神仙匠人算个屁。” “这全是大明皇太孙殿下的手笔!” 这糙汉子一提起太孙,冲着北方夜空狠狠一抱拳。 “太孙殿下在京城。弄了个叫‘高炉平炉’炼钢的神仙法子。” “铁水倒出来。渣子撇干净。流出来的全是最硬的精钢!” “你们看的这把燧发枪,还有这定装纸壳药。全是太孙殿下画的图样,工部军器局制作出来的。” 李二牛抬起蒲扇般的大手,直指南面大江。 江面上,大明楼船的巨大轮廓在夜色里卧得像一座座横着的大山。 “看见白天轰生番的重炮没?” “几千斤的死铁嘎达。” “那也是太孙殿下亲手改的膛线,加了刻度标尺。炮口一抬,五里地外砸生番的脑壳,偏差绝不过一丈!” 李二牛啐了一口唾沫。 “太孙殿下有句话,老子烂在肚子里都记得清楚!” “尊严只在剑锋之上,真理全在大炮射程之内!” 陆承嗣彻底听呆了。 老秀才的拐棍掉在青石板上。 大明的皇室太孙。不坐明堂念酸腐经书。 懂炼精钢。懂造天雷火器。 一个懂这些杀人利器的太孙坐在东宫。那坐在奉天殿龙椅上的那位开国大帝,得是个什么级别的怪物? 大明这一代代主子,是把汉家的硬核武德,直接一寸一寸砸进了华夏的骨血里! 这谁扛得住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