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你跪着写,我站着改-《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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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第三条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入雨幕,“拒诊无由,削籍三载;若致人亡,追刑及亲。”

    郎中脸色骤白:“你——!”

    “你没问她孩子烧了几日,没看舌苔,没触脉象,只看她衣衫褴褛、袖口补丁叠着补丁。”墨五十终于抬眼,眸底无怒,唯有一片寒潭似的静,“你怕的不是治不好,是治好了——她若活下来,会记住你今日怎么用‘律’当棍子,打在活人额头上。”

    他忽而伸手,摘下郎中胸前那枚黄铜医牌。

    铜牌离身刹那,檐角铜铃无风自颤。

    “短处藏得住,命——藏不住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已俯身,将妇人扶起。

    那襁褓在她臂弯里轻得吓人,仿佛只剩一把骨头裹着薄皮。

    墨五十解下外袍裹住母子,转身便走,袍摆扫过门槛,带起一阵穿堂冷风。

    身后,郎中嘶声:“你们这是逼我们自曝其短!”

    墨五十脚步未停,只淡淡回了一句:“那就曝出来。曝在光下,才能长出新肉。”

    ——药心小筑门前,云知夏正蹲身,用银针挑开婴儿耳后溃烂的脓点。

    脓液泛灰绿,腥臭刺鼻。

    她指尖微顿,眉心一蹙:这不是寻常热毒……是误用砒霜膏后继发的坏死性蜂窝织炎。

    她抬眼,望向墨五十搀扶妇人的背影,又垂眸,凝视那婴儿颈侧一道极淡的青痕——形如爪印,细看竟是旧年太医院特制朱砂印泥拓下的标记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,只将银针浸入烈酒,火苗腾地窜起一寸。

    火光映在她瞳底,不灼,不晃,却极亮。

    夜深,雨未歇。

    云知夏独坐院中,膝上摊着《错药百案》,扉页空白处,朱笔悬停良久,终落下两行字:

    医者非神,故当自省;

    医道非秘,故当共治。

    笔尖未干,檐下药匙随风轻晃,铜身映着天光雨影,竟似一豆初燃之焰。

    忽闻柴门轻响。

    她抬眸。

    程砚秋立于阶下,浑身湿透,发梢滴水,手中无书,无碑,唯有一只粗陶碗,盛着半碗清水,水面平静,映着她窗内一豆烛火。

    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低哑如砂石相磨:

    “师父……我……想学怎么救人。”

    风忽止。

    檐角水珠悬而未落。

    云知夏望着那碗水——澄澈,微漾,照见她自己的眼。

    她未语。

    只将朱笔,轻轻搁在案上。

    笔尖一点朱红,在昏光里,像一粒将坠未坠的星火。

    远处,药阁二楼窗棂微开一线。

    榜文木架静静悬在廊下。

    《误诊录·卷三》墨迹未干,纸页边缘,被夜风悄悄掀起一角——

    像一只,正欲振翅的蝶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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