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暴戾与震怒,瞬间让御辇周围数丈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! 他“唰”地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几乎撞到御辇顶棚,那份军报在他手中被攥得皱成一团,又被他狠狠摔在御辇地板上! “传令!停止前进!就地设帐!” “召随行文武百官,即刻来见咱!!!” 朱元璋的声音如同寒冰砸地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。 “遵……遵旨!” 侍立在侧的太监总管吓得浑身一抖,连滚爬下御辇,尖着嗓子去传令了。 庞大的队伍戛然而止。 训练有素的禁军迅速在外围布防,工兵则以最快的速度,在官道旁一处背风的缓坡上,撑起了一座硕大、简易却威严十足的明黄色御帐。 帐内迅速摆上了御案、座椅,炭火盆也燃了起来。 随行的文武百官,从各自的车驾、马匹上下来,匆匆整理衣冠,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。 北疆加急? 陛下如此震怒? 究竟出了何等大事? 众人互相交换着眼神,却无人敢出声询问,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,按品阶鱼贯进入御帐,分列两旁,垂首肃立。 胡惟庸站在文官首位,低垂的眼帘下,心思电转。 北疆…… 加急…… 陛下盛怒…… 难道是徐达出事了? 还是蓝玉?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 朱元璋并未坐在御案后。 他背对着帐门,站在御帐中央,背影如同一块沉默而即将爆发的火山岩。 直到最后一名官员入列,帐内鸦雀无声,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和众人压抑的呼吸。 朱元璋缓缓转过身。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外露的暴怒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得几乎要将人冻僵的冰冷。 但那双眼睛里的怒火,却如同深渊下的熔岩,更加骇人。 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从地上捡起那份被摔皱的军报,抖了抖,然后,用一种平静得可怕的语气,开始念。 “这是标儿从北平火速给咱传回来的东西,你们听听吧……” “臣,徐达,泣血顿首……北征大军偏师主将蓝玉,自恃勇武,骄狂抗命,无视中军既定方略,擅自更改进军路线,放弃侧翼遮断要务,率部贸然追击噶呼尔疑似溃兵,于狼嗥谷深处,中敌埋伏……遭噶呼尔主力及女真乌拉部骑兵前后夹击,损失惨重,偏师陷入重围……” 每念一句,帐内文武百官的脸色就白一分。 蓝玉抗命! 中伏! 损失惨重! 陷入重围! 朱元璋的声音继续,不带丝毫感情,却字字如锤! “臣为救袍泽,不得已率中军主力强行突进,试图接应……然敌势众,依托地形,顽强阻击,我军粮道亦遭游骑袭扰……战况胶着,伤亡渐增,局势被动,恳请陛下速发援兵……” 念完最后一句,朱元璋将那份军报,“啪”地一声,再次拍在御案上。 他抬起头,目光如同刮骨钢刀,缓缓扫过帐内每一个人,尤其是在武官队列中那些淮西出身的将领脸上,多停留了一瞬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