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可是……可是老师,” 朱标的声音带着痛苦与挣扎,“若北疆大军真的尽墨,徐达身死,噶呼尔铁骑南下,新都如何能守?” “我们即便成功了,接手的不也是一个岌岌可危,甚至面临灭顶之灾的江山吗?” “那这皇位,夺来又有何意义?” “殿下所虑,臣岂能不知?” 叶凡语气放缓,但逻辑依旧清晰冷峻,“臣并非主张不救,而是救的方法,需仔细斟酌,要救得巧妙,救得有利于我们!” 他拿起那份军报,指着上面关于蓝玉擅自行动的部分。 “殿下请看,此祸之根源,在于蓝玉骄横抗命!” “蓝玉是何人?淮西勋贵之首,胡惟庸在军中的最大倚仗之一!” “他的冒进,他的惨败,便是淮西党酿下的大祸!” “此乃天赐良机!”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:“殿下此刻,不应急于派兵,而应立即将此份军报,以最紧急的方式,火速呈送陛下御前!” “要原原本本,尤其突出蓝玉‘不听魏国公军令,擅自更改路线,致使大军陷入被动’这些关键!” “陛下的怒火,首先会烧向谁?” “是蓝玉!” “是纵容乃至可能暗中推动此事的淮西党!” 朱标听着,眼睛渐渐亮起,似乎抓住了什么。 “陛下或许不会立刻在迁都途中大动干戈处置淮西核心,但面对如此惨败,面对可能危及社稷的北疆危局,他必然要有所动作!” “最有可能的,便是从淮西党掌控或影响的其他兵马中,抽调力量,紧急北上填补缺口,稳定战线!” “如此一来,无须殿下动手,陛下的旨意便会削弱淮西党在新都周边,乃至更广范围内的军事影响力!” “这等于变相为我们清除了外围障碍,降低了我们行动时的外部军事压力!” “此乃借陛下之手,削敌之势,一石二鸟!” 朱标深吸一口气,脸上焦虑稍减,但忧虑未完全散去。 “老师所言,确有道理。” “借父皇之手削弱淮西党,确为良策。” “然……北疆战局若持续恶化,甚至溃败,终究是心腹大患。” “父皇即便抽调淮西兵马,能否及时稳住局面,仍是未知。” “万一……” “殿下所虑极是。” 叶凡点头,知道太子终究心系社稷,无法完全将北疆安危纯粹视为棋局筹码。 “故而,我们亦需有后手。” “殿下手中,除了京营,不是还有一支绝对忠诚,且战力强悍的力量吗?” 朱标一怔:“老师是指……” “三大营!” 叶凡一字一顿,“神机、三千、五军营!” “此乃京营精锐中之精锐,直属陛下,但殿下以监国太子之权,在特殊时期有权节制调动!” “若北疆局势当真恶化到不可收拾,淮西党抽调之兵亦无法挽回,届时,殿下再以‘卫护社稷,拯危局于既倒’之大义名分,亲自提请或直接下令,派遣部分三大营精锐北上!” “这,才是殿下应该在关键时刻打出的王牌!” 他走近朱标,声音沉缓而有力:“如此,既能解北疆燃眉之急,彰显殿下为国为民之担当。” “又能将最精锐的武力,用在最关乎国运的时刻,而非消耗在迁都途中可能的内耗里。” “更重要的是——” 叶凡目光灼灼:“若殿下能在登基之前,便有此擎天保驾,力挽狂澜之举,哪怕是预备,天下军民,谁不归心?” “届时,殿下继位,便非仅仅依靠一场宫变,更是众望所归,携不世之功!” 第(1/3)页